放生

文/渝夏萤

     在澄迈上班时，朋友约我去钓鱼，钓点是一个差不多废弃的公园大水塘。几次垂钓，鱼获颇丰。一次大雨后我们又去那水塘钓鱼，半天无获，就在我准备收杆时，浮标动了几下，于是我起杆拉线。分量不轻，好像钩到石头了，但鱼线有动静，我三两下把鱼钓拉出水面，好家伙，原来钓到了一只大乌龟。在出水面的瞬间，它四脚朝天张牙舞爪的慌乱逃窜，样子甚是滑稽可笑。鱼钩只钩住了它的背甲，一点没伤着它。我赶紧擒住它放到鱼户里。
     第二天刚好礼拜五，我想带它回家饲养。我在网上查了，这龟是石龟的杂交二代或三代。且在人工池塘里捕获，不属保护动物。在回家的大巴车了，这龟又吐又拉，坐卧不安，原来它也会晕车。
       到家后，孩子们非常开心，他们也很想养小动物的，我们给那龟取名叫金宝。笫二天，一大早，儿子就吵着要给金宝找个玩伴。于是，我们跑去最大的农贸市场闲逛。到了肉龟宰杀点，并没见着几只乌龟，品种也单一。后面在一个角落的笼子里有一大一下两只花龟。大的静卧，小的爬来爬去。就买那只小的吧，3斤多，200元。到家后，我们赶紧把花龟放出来与金宝见面。但这两家伙像天生有过节，谁都不理谁。我们给花龟取名银宝。
     其实，银宝从进我们的家它就没健康过。开始一个多月，它两只后脚无法行走，几乎从未吃过东西。不管是瘦肉猪肝，牛肉虾鱼等，银宝几乎没吃过。倒是那金宝像从牢里放出来的，银宝不吃的，金宝照单全收，后来吃得拉肚子了。大概两个月过去了，银宝的后脚慢慢可站起来了，也偶尔吃点西红柿瓜菜水果。很快大半年过去了，银宝的四肢康复得可跑可走了。肉食类也开始大快朵颐，银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长肥了。但近段时间，银宝老是逃离厕所，不是钻到大厅就是钻进卧室。我赶它多次，仍然如此。后来，我发现它老是用龟肚赠地板。原来，它肚皮上的龟板都烂了，有少许血点。我赶紧买来碘伏消毒，几天后，痊愈了。然而，没过多久，银宝的两只眼睛又开始红烂了。我找了之前的眼药水，有两瓶，一瓶开过，我看下日期，快过期了，另一瓶是全新包装，我没看日期，就直接用眼药水点上银宝的眼睛。几天后，银宝的烂红眼病好了。我想记住这牌子的眼药水，于是拍照留存，可当我看到有效期是2024年3月时，不禁哗然：过期两年的眼药水居然还能治红眼病！真乃国之良药也。我马上把消息发布到百度网站，结果不到一分钟平台审核不通过，原因照涉嫌违规！
      银宝的眼病才治好几天，它的脸上又开始长红疹了。开始只长一个两个，过两天满脸都是。哎，又得去买药了。我拍了照片去问宠物医院的兽医，他开了几只药膏，又花去几十大块。但擦了兽医开的药，不但没好转，还发展到全身都长红疹了。前几天还味口很好的银宝，这两天开始禁食了。看来，宠物医院的兽开的药膏没啥卵用，得我自己想办法了。结合我的经验，以前孩子们长疹子用炉甘石洗剂很有效，我便去医药店买了一瓶炉甘石洗剂，给银宝全身涂抹，一天两次。哈哈，居然歪打正着，几天便把银宝的疹子治好了。可我把这家伙治好后，它不但不懂感恩，还一个劲的违规往厨房跑，边在厨房溜达边拉屎在地板上。我打骂它几次，它照样不改。
      其实，今年春节之前，因为银宝总是在家里转来转去，吃东西也少，老婆就叫我把它放生了。老婆说那龟都不愿安心呆在家里，不如放它一条生路。只是我儿子一直舍不得放手。但银宝从进我们家门确实很少消停过。好像你越不喜欢的事，它越要麻烦你。比如，乱拉便便，金宝从不乱拉，而银宝，专拉屎在显眼处。再加上它几次生病搞得身心疲惫，指不定过几天它又生出什么病来。就在上个礼拜天，儿子也在家，银宝又当着我们的面跑到厨房拉屎在地板上。我借题发挥数落了银宝各种罪行。这次说什么也要去把它放生了。为了把决定权交给儿子，我们协商道：以丢硬币来定银宝的去留，正面就留，反面就放生。儿子拿起硬币怯生生的不想丢出，我知道他舍不得银宝，但没办法，我们这里并不适合它生存。当硬币落地的瞬间，我们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，反面！儿子当场就要求二姐也要丢一次。好吧，那就让他二姐再丢一次，结果还是放生。索性我说，我也来丢一次，结果同样是放生。我们为银宝准备好多吃的。但它并没味口。到了下午，我决定去放生时，儿子又舍不得了，他竟然落泪了。我便一个人劲儿安慰儿子：就放它一条生路吧，到野外它会生活得更好。在野外它会找到自己的伙伴。如果你实在舍不得就明天再去放生吧。后来，儿子慢慢想通了，他主动说，反正是放生，那就今天去放吧。儿子说，一定要拍照片和视频。我去放生时，儿子选择了去四姨婆家，他可能不想看见银宝放归自然的场景。
     我把银宝装进一只大塑料袋，它开始很安静，可等我启动车开着走时，它开始在里面乱爬乱蹬起来，一下子把塑料袋扒拉个大洞。放生的地点不远，离我家有一公里车程。到了放生点，那里绿水青草地，是花龟生活的理想场所。我把银宝放到水草边，它一下兴奋起来。其实，真到了放生时刻我也很舍不得银宝：现在，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，你如果愿跟我回去，你就往后面走，如果愿意留下，你就往前面下水里去游走。这家伙好像比较懂人情世故，它既不往前也不往后，它往旁边的草丛里钻去，我说，你要钻就钻远一点，不要让别人逮住你。它便又往里钻了钻。我知道再犹豫就可能放生失败。于是，我把它从草丛给逮出来往水里一丢，这家伙直接沉底了。此时我的心情万分沉重，心想，它要是再浮出水面，就逮它回去算了。这家伙果真有灵性，它原地浮上来并未露出水面。我迅速伸手抓过去。可惜，我伸出的是戴手表的左手，当我手触碰到银宝身体时，我的手表也入水了，我迅速抬起手，银宝在我手碰触它的瞬间，便又沉下水去。我硬着心场，操起水边的一根根子插入水中边翻搅边大声喊：银宝，你要走就滚远点，别在岸边人家逮到你。过了几分钟，水面不在有动静了。我忍着离別的伤感转身走出了。在离放生点约百十来米。猛然想起还没拍它游走时的照片呢！银宝啊，你浮出来我拍个游走的照片下吧。真是万物皆有灵啦，在放生点的水域对面，银尝竟然真的浮出了水面，我赶紧用手机放大拍了两张它浮在水面的的照片。然后，抓起一大把泥沙扔向银宝：赶紧滚蛋，别在浮出来了，一定要小心啊，不要被别人抓到哦。银宝便迅速没水，再没浮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