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圆几十年

文/渝夏萤

      其实，我并不是很信命，但沿自己的人生轨迹运行，总有许多巧合，许多暗示，拟或说是上天的安排，你逃不过，躲不脱。
     前些年，我在老家王场镇，买了一幢单独的老木屋，厕所厨房分开，勉强可以做婚房。当时，女朋友一家并不嫌弃我。女朋友家的条件不用说了，在我们镇是远近闻名的富户。下嫁与我，三生有幸。当时的医疗条件不是很好，许多待产孕妇都在家里分娩，请一个接生婆看管就算交差了。送医院去的大都是难产。我和老婆商量好了，就在家里生孩子比较省事。老婆发作的那天是早上8点多，我通知老妈，老妈请了镇上有名的接生婆到家。她们在楼上接生，不允许我上楼去，我只在楼下干着急。听着老婆疼痛得一会儿哭叫一会儿又骂人，知道她一定很难受，别提我心里有多难受有多担心有多着急！我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坐也不是，骂人又不知道找谁骂。我急得满头大汗，着急上火想上楼去安慰老婆一下。可他们还是不让我上楼去。邻居堂嫂过来看望，见我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，不禁大笑起来：没事啊，小叔子，多生几个就不着急了。我当时没好气的回道：你又不是没生过，你看我老婆那么造孽，你还说风凉话？堂嫂笑得更起劲了：哈哈，又不是你在生孩子，你出去逛逛，说不定一会儿就生了呢。我想了想，也没别的办法可以缓解此时的焦虑情绪，于是，我起身准备出门。猛然，我想起昨晚做了一个梦。我梦见自己挑着桶去我们就近的水井打水，当我把木桶放到井是去打水时，一条巨大的花蟒从水里一跃而起，吓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当我伸手去拿井里水桶时，里面还有两条花蟒和一条黑蟒在里面翻江倒海，游来游去！这样一下把我给吓醒了。这不是在提示我，让我去井里挑一担水回来，应验昨晚的梦吗？我赶紧挑起水桶往水井方向跑去，挑起满满的一担水，我飞快地往回赶，当我一只脚踏进家门时，楼上传来了，新生婴儿的呱呱哭叫声！哇！谢天谢地，我怎么不早点去挑水？一定要急得喉咙冒火了，才领悟昨日的梦！事后，我也把这个梦讲给老妈和老婆听，他们说飞一条花蟒出来，应验了生的是个千金，但井里面还有三条蟒在游动，又预示着什么？这梦困扰了我好多年。因为当时全国计划生育管控还非常严，不可能还会生三个孩子吧？
       然而，事隔多年，我与老婆，因两地分居，聚少离多，再加上教育、家庭、背景、社会地位、性格等不在同一起点，我们的婚姻因情感纠葛走到了尽头。我把存款、房产、家财、以及心爱的女儿都留给了她，我净身出户。很快，她与我都各自组成了新家庭。我在南方的小城安家了，当时也就生了一个女儿，打算不再要孩子了。然而，南方是一个重男轻女的重灾区，生到女孩，外家人都会嫌弃！开始，我并不在乎人家怎么看怎么说，打算只要一个孩子即可。
        一个人生在他乡，你必须接受当地的风俗习惯，并溶入其中，算是入乡随俗吧。每次，我去喝茶，最要好的几个海南当地的朋友都会催问我：你还不打算要孩子吗？我莫名地诧异：我不是有孩子了吗？你们又不是不知道？朋友几个起哄道：呵呵，女孩子能算是你的孩子吗？必须生到这个才行，朋友一边说，一边用手指比划着男孩子那小钉钉撒尿的手势。我又好气又好笑不再作答。不过，朋友说多了，我也有些心动了，因为，朋友们都是好兄弟，他们也是为我这外乡人考虑。其实，老婆也早有此意，只是她不便于表态。经过不懈努力，老婆很快就怀孕了。可寄往台湾（或香港，记不清了）的脐血化验结果又是女孩，老婆和外家人都一致赞同打掉孩子重新怀孕，我坚决不同意，一定要生那孩子下来。我早就想清楚了，我们是少数民族，生两个孩子是不会违反计划生育的，这个女儿生下后，我们再也不准备要三孩了。可当二女儿快到两岁时，国家政策宣布逐步取消计划生育，全面放开生育孩子！我和老婆又一次商量，决定，不管男孩女孩，积极响应国家号召，再生一个孩子！哈哈，老天保佑我，让我晚来得子！到现在，我再回忆那时在老家做过的梦，几十年总算圆成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