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座位 老而不妖

空座位

文/老而不妖

高铁启动了，阳光透过车窗罩住了我。想起了丈夫的手，也曾如阳光般温暖深情地抚摸过我的头发。

看着隔壁的空座位，我轻声道，我们回家吧。

我身子靠向空座位一侧，目光看向窗外，眼中的潮湿总是挥之不去，窗外的景物被水雾溶化得朦胧遥远。

“姑娘，你旁边的空座位可以坐吗？”一个声音传来，我抬眼看到了一个中年大叔。

“对不起。这个座位有人了。”我擦拭了一下眼眶答道。

“我观察过了，出发这么久了没人坐，应该是错过了。我路途远，让我坐吧。”大叔的说辞仿佛戳穿了我的说辞。

“这个座位确实有人了，我有车票。”为了消除误会，我把车票递到了大叔的眼前。

“买了车票又咋了？没赶上发车，就不能让别人坐吗？你这样也太自私了。”大叔油腻的脸上泛出冷光，语气不依不饶。

“现在的人真是无奇不有。买票占空座，就是不想别人挨着自己呗，有钱就可以任性吗？”

“旅途这么长，座位空着也是空着，让别人坐一下又有什么损失呢？什么素质啊。”

车厢里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和冰冷的目光向我压来，如山呼海啸。

中年大叔的底气更足了。他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身边空座上。我竭力想把他推开，可是我的力量太小，无法撼动他硕大的身躯。

落座后的中年大叔一脸得逞的快意。

“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，这是我给丈夫买的座位。他是军人，每次都把座位让给了别人，自己从来没有坐过。现在，他在抢险中牺牲了，我只是想陪他坐一次座位回家……”

我把丈夫的骨灰盒抱在怀中，哭声再也止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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